张老将军猛然抬头,眼中血丝密布,“而如今,这旗号中最血淋淋,最令人发指的一桩,便是陛下听信冯道这等奸佞之言!”
“竟将李老将军,与赵哲母亲的遗骸掘出,磨为骨粉,送给为人子的赵哲!”
他话音落下,殿中不少尚有良知的官员,都不由自主地低下头,面露羞愧。
此事做得太过,早已天怒人怨!
“老臣以为,”张老将军眉头紧锁,“赵哲连战连捷,士气如虹,我军新败,胆气已丧,仓促集结之兵,岂能挡其锋芒?”
“那你说怎么办!”楚骥烦躁地打断,“说来说去就是朕的错,朕没本事,朕活该把皇位让给赵哲,是也不是!”
“不是!”张老将军斩钉截铁打断,“陛下啊,赵哲虽然控制镇北关,但那也就是一道关隘,不是城池,这就说明他还没法得到补给。”
“亡羊补牢,为时未晚,只要让赵哲攻不下一座城,就能活生生拖死他,陛下要早做决断啊!”
“说得好听,”冯道跳出来,指着张老将军鼻子,“那你倒是说啊,谁能阻止赵哲南下,你上过前线吗,夸夸其谈口若悬河,站着说话不腰疼!”
不料张老将军依旧没理他,冯道独角戏愣是没唱起来,现场一度陷入尴尬的沉默。
“陛下,”见冯道闭嘴,张老将军继续道,“眼下最重要的,是破其大义旗号,断其南下根基!”
“陛下应立即下诏罪己,承认误信谗言,致使忠良蒙冤,先人受辱,并当殿斩杀首恶奸臣冯道,将其头颅传檄四方,昭告天下!”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扫视四周,“如此,赵哲‘清君侧’之名,便去了一半!”
“其麾下将士,多为念及李老将军旧恩,本不想反,见此必生彷徨,如此北境军军心解矣!”
“随后,陛下当坚壁清野,”张老将军继续道,“命河北诸州县,将所有粮草物资尽数南运,带不走的便烧毁,水井填埋,房屋拆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