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可就难了!”
胡宗宪道:“真要是得罪了京里、省里的那些个大人物,下官的乌纱帽倒在其次。要是他们丢一双小鞋给余杭的百姓们穿可怎么办?譬如余杭县内有很多人靠晒盐为生,盐道衙门让提高一成盐税,那些以晒盐为生的百姓就要失去饭碗。下官这只是打个比方,倒不是专指盐道衙门。”
陈迪道:“胡县令真是深谙为官之道啊。”
胡宗宪说道:“下官斗胆说一句。下官为官有个心得。那就是,上伺候好下官,中笼络好下属,下照顾好百姓。能做到以上三点,就能做一个好官!也配得上好官两个字!”
陈迪笑道:“我看胡县令就当得起好官两个字!”
胡宗宪压低声音说:“下官是赵文华赵巡抚的学生。赵巡抚是严首辅的学生,您又是严首辅的义子。要论辈分,我要叫您一声师叔。”
胡宗宪这个三十多岁的人,认陈迪这个十四岁的少年为师叔看似有些不伦不类。陈迪却认为,这就是胡宗宪,会做人的胡宗宪。
陈迪认严嵩为义父,学的就是胡宗宪!
会做人跟能做事不但不不矛盾,而且相得益彰!
陈迪道:“这回,我打算派你到下面的府里去,监督改稻为桑的施行。你且说说,如果遇到高官的裙带恶意兼并百姓土地的事情,你该当如何?”
胡宗宪答道:“很简单,明面上不阻止,暗地里汇报给布政使大人你!”
陈迪大笑道:“胡汝贞啊胡汝贞!你真是太滑头了!好人你去做,得罪人的事情却要我去做,是这个意思吧?”
胡宗宪道:“下官官职低微,如果遇到高官的裙带行那不法之事,肯定人家不会服下官的管!陈大人你既是浙江布政使,又是镇海伯,还是皇上面前的红人,严首辅的义子。由您出面管,谁敢不服?下官的责任就是发现不法情事、报告不法情事。能做到以上两点,便是尽了职责了!俗话说在其位,某其政。下官这个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