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想着,还是垂眼应答:“姓周,单名一个怡。”
晋楚安眉眼深沉看着与他对视不卑不亢的她,嘴角微微勾起,“王妃,夜里睡得可安生?”
知了姓名,却又不唤,似随口一问,并不在意。
乌云散去,月上梢头,已是丑时。
周怡回了个淡淡笑意,“回王爷,除了有几只扰人的老鼠外,倒也算睡得香甜。”
晋楚安眉头高挑,似惊讶,“哦?王府竟有老鼠?”
周怡郑重地点了点头,“是啊,想来是屋中死角,暗藏的腌臜之物吸引而来吧。”
晋楚安舒缓面色收敛,眼如利剑,“王妃不怕吗?”
周怡缓缓摇了摇头,“不过是几只老鼠,有何可怕的?”
“王妃想来也知晓吧,屋中只要出现了一只老鼠,就代表着暗中还有成千上万的老鼠。”晋楚安凌厉的目光,似要透过周怡无悲无喜的眼眸,看进心底。
周怡笑意不减,回望晋楚安,“可这屋中就这般大,这老鼠一次也便只能出现这么几只,妾身只要挡下这么几只便可了。”
晋楚安偏头望着她嗤笑出声,“是了,王妃胆量过人,区区鼠辈,想来难不倒你。”
言罢看了眼顶上明月,“夜深了,王妃早些歇息吧。”
说完不再停留,转身,不过瞬息便消失在周怡眼前。
周怡看着清冷的院子,轻笑着摇了摇头,关上房门。
回身将床上摆成人形的瓜果收起,又将被红纸染红的液体收拾干净,周怡才安坐在床头,倚靠着床柱思虑起来。
晋楚安乃先皇幼弟,今皇四叔,年岁不过双十出头。
先皇即位时,边境摩擦渐起,年岁不过十二的晋楚安请令出兵,远离了新朝动荡的势力中心。
用兵有道,自身又勇猛,少年的晋楚安,用了不过一年便平了边境祸乱。
而后拥护先皇,为先皇打下现今东雄王国三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