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旁小太监的托盘中:“太子妃倦了,熄灯吧。”
她也记得,她第二日清醒之后的见着他的模样。
院子外的霜雪还未融化,刚一起身便传来一股冷气。
她打了个哆嗦,又想缩回暖呼呼的被子里,却被玉欢给拉了起来。
在梳妆的时候,他便来了。
“明泽醒了。”他清冽如水的嗓音蓦然在身后响起。
她身子一颤,刚想转头,就被他伸手拿住了肩:“没事,你先画吧,孤只是来看看你起了没?”
“谢殿下关心。”她拿捏着分寸和语气回了句。
那时候,她总以为,这般相敬如宾的状态,是她最满意不过的。
他们的结合,本来就是利益所趋所向,若是他对她太好了些,反而会让她不习惯的。
这般寡淡如水的态度,不偏不倚,却是最合适的。
可是后来,却再也不喜欢这般寡淡冷清的态度。
夫妻,本就应该是这个世间最亲密的人儿。
她也还能记得,那一日她在晨曦中见着南暄意。
晨曦璀璨,他负手含笑站在门口,眉眼如画,芝兰玉树。
这一幕幕,竟然如数的浮上心头。
生动到,她连旁枝末节,都能记得清清楚楚。
都到了这般,她还如何舍得放手。
她此生唯一的悸动。
她醒的时候,身边空无一人。
屋子外,正下着瓢泼大雨,冲刷着屋檐,发出有些杂乱的声响来。
她嗓子干涸的难受,便伸手想要拉一拉悬在床帐边上的铃铛。
手才刚刚抬着,一道竹青色的身影,便倏然入了眼。
不是一直在她身边照顾她的婉儿,而是姜淮晋,她的大哥。
姜淮晋倒了一杯茶,搁在了她的嘴边:“你才醒来,喝一些吧,润润嗓。”
姜曦禾埋头喝了一口,润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