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瑜话音刚落,郑艺菱就猛地吸了吸鼻子,她背对着我,我看不见她的表情,但从她抖动的肩膀来看,她哭得更厉害了。
我拿出一盒驴打滚给郑瑾瑜,然后对他和六六说:“你们拿着这个去屋里吃吧。”
小孩子一有吃的就什么烦恼都没了,他们拿了驴打滚,又拿出抽屉里的积木跑着去了里屋。
我走到郑艺菱的轮椅后面,同她说:“我推你去院里坐着吧。”
院子里,我将她推到阳光充足的地方,然后坐在石墩上,她眼角还带着泪,看着台阶上的多肉植物,开口道:“小爱,你说我这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她摸着自己骨瘦如柴的腿,哽咽继续道:“我当年用了好长时间才接受自己再也站不起来的事实,我什么都熬过来了,我爸妈那一关都熬过来了,我以为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但是今天瑾瑜告诉我那些话的时候我真的很心痛,我不是心疼自己,我是心疼瑾瑜,我不能忍受他因为我而受到别人的嘲笑。”
她现在这个样子的确令人心疼,哭得红肿的眼,细的让人害怕的腿,单薄的身躯似乎一阵风就能将她吹倒。
她和郑俊成的事前年才得以解决,她刚坐上轮椅那一阵,有好几次自杀,但都被救过来了,郑俊成心情也不好,茶不思饭不想,小小的瑾瑜扔给郑家二老养,郑爸爸和郑妈妈见自己的一双儿女被折磨成这个样子,也很心痛,就原谅了他们的事,但是不同意解除和郑艺菱的领养关系,直到前年,郑艺菱和郑俊成纷纷以死相逼,郑爸爸没办法,只好妥协了,拿出了领养手续到派出所解除,然后郑艺菱以郑家儿媳妇的身份重新上了他们家的户口本。
这事当年在北京城闹得也是挺厉害,甚至有媒体报道郑家兄妹的恋情,程天涯动用了好多关系才将这事压下来。
“艺菱,你不要想太多了,幼儿园里的孩子都还小,他们知道什么?今天说过的话明天就忘了。”我安慰她。
她抬头望向天空,哭得比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