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6.我就噌噌,不进去
郑妈妈像哭丧一样,整个病房都是她的哭声,郑爸爸站在窗前一直看着窗外,握着胸前的十字架祈祷,我听程天涯说过,郑爸爸信奉天主教,十字架基本不离身。
郑俊成还是那一副失魂的样子,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郑艺菱,抓着她的左手放在自己脸上。
这一家人,像是在演绎悲欢离合。
郑艺菱醒了,眼睛转着四处看了下,最后停留在郑俊成身上,她嘴唇动动,似乎是想笑,但脸上有贯通伤,笑不出来。
“阿菱,你醒了。”这是我在这里这么久郑俊成说的第一句话。
“小菱,你要吓死妈妈吗?怎么这么不小心呢,你说你要出点什么事,我们可怎么活啊,你忍心扔下那个小不点吗?”郑妈妈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郑爸爸去把医生叫来了,还是昨天那一个,他给郑艺菱调了调点滴的速度,抬起她的腿看看,说:“你们都是病人家属吗?谁能做主?”
“我能!”郑俊成连忙说。
他刚说完郑爸爸就瞪他一眼,“你做什么主?上一边去,你过年没回家的事我还没跟你算帐呢,别在这儿添乱!”训斥完了郑俊成随后便对医生说,“我是她爸爸,我做主。”
“嗯,那你尽快做个决定,是截肢还是继续保守治疗,如果要截肢的话,就不能拖到明天。”医生说完便拿起手里的笔在本上写着什么。
我听见截肢两个字心里又是一咯噔,不自觉的瞅向郑艺菱,她的泪水早把枕头湿了一大片。
她肯定是不愿意截肢的,谁能接受在二十多岁最美好的年纪做一个残废的人。
郑妈妈妇道人家,遇见这种事情早吓坏了,郑爸爸也是泪眼朦胧,他想了一会儿,声音厚重的说:“截肢吧。”
完了。
“不行!”郑俊成大吼一嗓子,连医生都被他吓到了,“不能截肢,就保守治疗,花多少钱都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