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自己也不说,我递给她之后她就咬了一大口,狼吞虎咽吃起来,那样子真的就像一个流浪汉,看着叫人心疼。
程天涯来了正好看到这一幕,他也不说话,就只是静静地看着,于梅抬起头盯着他,嘴里还嚼着馒头,盯了他一会儿又开始傻笑。
我把程天涯拉到一旁,问他:“你到底怎么想的?”
他从兜里掏出根烟要抽,我夺过来,说你:“你先不要抽烟,先把话说清楚,为什么你爸知道了就不行?”
他瞧着我,拿过我手里的烟点燃,烟雾缭绕在他面前,朦胧了他俊逸的脸,半支烟之后,他说:“我没有跟你说过,当年我爸把我从程家村带走时,于梅拽着我不松手,她一只手拽着我,一只手抓着桌子腿,我爸带了几个人去,见她死不松手就叫人上去打,可是他们把于梅的手打流血了,她还是不松开我,还一直哭,我爸没办法,踹了她好几脚才踹开,她急了,抓过我爸的胳膊咬着不放,生生咬出个血牙印,到现在我爸胳膊上还有疤呢,我怕让我爸知道了他不放过她。”
“那当时你爸的人打她,你就没上去劝吗?”我问。
他突然冲我大声吼,“我当时巴不得她被打死,打死她我就解脱了!”
“既然你希望她死,那为什么现在又怕你爸找她麻烦?她是你娘,你现在不管她,你就是良心上过不去!”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也冲着他大喊了一通。
也许我的话真的触动了他,他怔愣着站在原地不说话,这时候于梅突然哇一声哭了,我看向她,她嘴里还嚼着馒头,眼泪哗哗的往下流,她用手背去擦,像个小孩子一样。
我心中被刺痛了一下,走到于梅面前,将她身子一转冲着程天涯的方向,说:“程天涯,你看看她,她可是了养了你十五年啊,生亲不如养亲,是她把你一手带大的,是,她有时候是虐待你,可是她是个精神病人,可能做出的一些举动她自己根本就控制不了,但你扪心自问,她没疯之前,对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