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我还是当初的那把镰刀(1 / 5)

我亲手将他从幻世舱中拖出来,他的身体是温暖的,呼吸依旧还有,但他的身体却是僵直不动,双眼呆滞着,一直不能闭上,就这样保持着他在战壕与敌人同归于尽时的姿态。

医院里躺了一个月,他被医院宣布了脑死亡。那场战争,我的团总共减员八百六十九人。超过一半的减员,让我的团元气大伤。

但是,这并不是这场突袭战的全部。

奉命赶来支援的先头部队,是同我一起入伍的好兄弟冯从龙带的。他的团减员比我的团还大,因为他的那个预备团都是些刚招入伍的新兵小子。

冯从龙是一个年轻的父亲,有一个三岁大的孩子。战场上死去的他,经过一周地奋力抢救活了过来。然后被诊断出双眼间歇性失明,加之精神失衡,不再适宜幻世战场而黯然退伍。

同是那一年,我在三个月后得知他回到家后不到一个月,带着年仅三岁的孩子寻了死。孩子虽然抢了回来,但却也是残了。”

老人的眼眶有些发红,坚定的眼神带着些许杀气,但更多的则是透出了浓浓的哀伤。

“我找到几个老弟兄们,组建一个援助基金会承担了孩子的抚养费。

我的好兄弟的死,或许有家庭因素,有个人原因。但我认为这些都不是问题结症所在。

让一个战争中的铁血汉子这样悲惨地死去,这是战争所带来的悲剧,这更是社会的悲哀。”

故事似乎没有开头,似乎也没有结局。就如同老人的雕刻,似乎永远都是在延续着,一辈子都雕刻不完的人名。

烈阳将地面雨水蒸发,热风继续搬运起云朵。

秦深在老人默然沉浸于回忆之中时静静离开,继续往纪念碑走去。而老人歇够了后,又开始继续留在原地雕刻那些铭文。

……

纪念碑古朴而宽厚,高大而巍峨。人站在其下,显得十分渺小。

秦深抚摸着纪念碑,在碑下站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