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但是那个少年并没有给他说完遗言的机会。一只雀灰云纹靴就踏在了他背后的伤口上,狠狠一踩!但是他连一个多余的眼光都没有留给他,就直奔那个被吊起的小小的身影那里。
江山看见那个少年的影子,嘴角挂着释怀的笑。他还是来了。
“江山,别怕。”少年沉着稳定,把江山抱在怀里。那个并不宽阔的肩膀,却有十足的安全感。
一股只在梦里才闻到过的安心的味道从四周萦绕着江山。江山从不信那些虚无缥缈的命运,但是,原来是你。
江山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原主第一次见到他的画面。临蜇师父抱着她:“这是临天哥哥,快叫哥哥。”那个穿着鹅黄色袄子的小姑娘不知是被寒风冻红了脸还是怎么的,脸颊竟比她手中的梅花还要红,憋了半天,正当临蜇要替她圆场时,她憋出了两个字:“临天。”
一双小手搭在了她毛茸茸的小脑袋上,目色平静,唤道:“江山。”
如果是你,那我认命也罢。
当日在临府,他从屏风后走出,恍若天家的神子下凡视察,貌如玉山将崩,眼睛黑白分明,瞳孔如同漆画,黑的像是要把人吸进那对眸子里。深不见底。他嘴角衔笑,“按云京的规矩——”他顿了顿,“灵师有罪,是不能动刑的吧。”是他的话,结束了这场无端的闹剧。
如果是你,那我认命也罢。
那道被遗忘的身影,似乎突然清晰起来,怕不是自己回光返照了吧?江山自嘲。那道在她被萝藤怪击落,即将跌落在地上时,温暖的怀抱,以及周围环绕着的安心的味道。又是一命。
如果是你,那我认命也罢。
“别睡,马上就好了。”少年清润的嗓音带了些急切,把江山稍微的拉回现实。
不能睡,她和他的故事,才刚刚开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