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越尘摆摆手,一副承受不起的模样。
长街上,两队暗卫慢慢合围,一寸一寸逼近,他们脚步微弓,双目警惕,挽弓随时待发。
石板路不知何时建成,不计其数的车马与行人,在上面走出裂纹和坑凹,墙角堆着陶罐,里面装满雨水,平静的水面映出碧蓝的天空,几株野草从砖石的缝隙里挤出,向阳而生,摇曳生姿。
一阵风起,屋檐上的男人迅速从箭筒里取箭三支,左眼紧闭,右眼瞄准,箭羽贴着脸颊,嗖的弹了出去,带着呜呜风声,行云流水。
老者面对呼啸而来的箭羽,不避不让,危在旦夕时,楚越尘气急,一把将老者推开,冲他吼到:“你不要命了?”
老者淡然,示意他再看看那几支箭羽,似乎正与无形之物拉扯,发出刺耳的轻鸣,却始终穿透不进来,凝聚于箭的刚猛之力被消减。
楚越尘揉揉眼,再看时,三支箭羽同时破裂,如撞壁的苍蝇,盘旋而落。
檐上的男人一脸震惊,如果说第一支箭羽是巧合,那么后三支箭羽印证了某些必然,他不慌发箭,沉心思考其中的玄妙。
他叫弥横星,隶属于西界暗卫,官阶暗卫掌使,暗卫的职责就是执行不见光的刺杀任务,与禁卫军统领不分伯仲。
“西界王诏令,降还是死?”弥横星居高临下,冷声道。
名义盘问,实则试探,威胁的语调只能应付无知小白,老者沉默,如他一般的老江湖,经历过风雨,如此阵仗吓不到他。
楚越尘听着威震声,望了一眼冷光咋起的箭头,心里没底,艰难的咽了下口水。
“别听他废话,他们杀不进来的。”老者安抚,显然这颗定心丸不管用,只要暗卫掌使号令,这条街道便会遭遇万箭齐发的壮景,楚越尘不想死在这里,生命的缺憾,无从圆满。
“降还是死?”弥横星再次问道,沉默正消耗着他的耐性,等待也有限度。
“我要自由。”老者回答,声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