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的钟声——向她汇涌!
轰!
漫天飞雪,遽然一空。
笼罩戏府的限制,在这一刻被打穿。
青瑞城无数生灵,尽向戏府望——他们被强制遗忘的感受,复又归来。
抱着残骸的少女。
茫茫空空的孤圆。
像是这个城市空缺的一部分,像是这个城市也伤心。
戏相宜把戏命的残骸收拢,每一份材料都分门别类,整齐地归于一方铜箱,用一根翼弦作为绑带,紧紧地负在身后。
就这样背着他,好像他并没有离去。
将自己的心脏按回躯壳,将那颗属于戏命的神天方国拿在手中。
绑住铜箱的翼弦名为【旧惘】,是她在妖界的创造。
戏命期许她可以带来真正的世界的革新,夸她“这真是一个好名字”。
“原傀七件之中,最繁复的是翼弦。”
“一万两千根翼弦的排列组合,构成傀儡的架具基础。那是每个机关师独有的匠心。”
“但在生命的无数种可能中,你选择了我。”
“你是我永远的哥哥。”
“……好梦。”
戏相宜抬起靴子,一步踏进虚悬的那圈光轮。
那是……曾为妖族大圣的鼠秀郎的战场!
……
画牢之中,魁刀已断。
宫维章身上所披的大荆名甲【犀冥】,已经被拆得支离破碎。
洞天宝具能够干涉衍道层次的战斗,在绝巅交锋之中都可作为胜负手。真人驭之虽不能尽其功,也如小儿持刀,多少有那么一点划伤成人的可能。
凭借【画牢】的力量,在这临时的“主场”,宫维章自问应当能在绝巅强者手下撑一段时间,等到中央天境的支援降临。
他又不是狂妄地与绝巅强者正面对轰。借此天时地利,且战且退,未见得就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