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死了。
活下来的戏相宜,永远记得。
八风咆哮,都不足以呼吼她的恨。
风龙或缠或撕或扑,接连不断地撞向鼠秀郎。
方才还强势无比的他,这一刻被撞得东倒西歪。
“我知错!”
鼠秀郎大声地说:“我不该轻率动手,坏你兼爱之德。我愿意以死谢罪,惟愿傀君记得墨家精神,博爱诸天!”
他果然放弃防守,一瞬间就千疮百孔,血洒长空。
“你怎么可能理解我?”
戏相宜的另一只手按下来,她已经将画牢内部的空间重构。
翠鸟,松鼠,陶偶,孔雀……在傀力的催发之下,曾经生活在戏府里的那些傀兽,重新又构成。
它们快逾闪电,利胜刀剑,扑在鼠秀郎的身上,啃噬着他的血肉,以报毁家之仇。
“你以为我是【非攻】那样的傀儡,被预设了傀生意义,又约束于冥府秩序中。”
“你明白什么是生命?”
“创造我的人没有予我规束,陪伴我的人只给我自由。我是生无所拘者,才可以行也无疆。”
“我得到了真正的爱,才有真正的生命。”
“生者必有其私。”
“我永远恨你。也永不可能同等地对待人族和妖族。”
生命之初,无爱无恨,无善无恶。生长,经历,偏枝,哪边雨露丰沛,就向哪边繁盛。
在觉知自己为傀儡之前,她已经做了很久的人。
墨祖主张“兼爱”,其实质是“爱利百姓”。以“兴天下大利,除天下之害”。
这个“百姓”,是赵钱孙李,不是猪狗牛马。
在人的意义上平等,但没有超越种族。
这个“天下大害”,是一切有害于现世秩序的存在,也可以是妖族,是魔族,是修罗,是海族!
戏相宜当然可以骗鼠秀郎就这样死去,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