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带着细软行色匆匆,背向而逃的。
也有年衰力弛,自知跑不了太远,或故土难离,走上城墙帮忙防守……或者拿着工具往城外走,就地构筑防御工事的。
战争才刚刚开始,一心投降的并不多。
在潮涌之中,他看到了摩云犬家的妖王犬寿曾,彼辈提着一柄刀,领着浩浩荡荡的一群犬族,正同向而往。
往日十分厌憎的这张脸,今天看来,倒也似模似样,顺眼了许多。
犬家的真妖老祖犬应阳死了。
寄托家族希望的年轻天骄犬熙载死得更早一些。
继其地位的犬熙华倒是后来居上,成为神霄归来的幸运儿,更坐九品黑莲,胜于犬应阳当年。但他以灵为姓,以魔罗迦那为族,压根不认这个“犬”字了。
说起来犬家也是可怜。
但就像苦笼派所说,妖族谁不可怜?
“哟!”犬寿曾斜乜过来,语带轻蔑:“猿家的老东西,上赶着去送死啊?”
自老猿家成了天妖眷族,处处压犬家一头,过去这狗崽子可没少低头——他也擅长低头。
今天倒是敢吐积怨。
猿家的年轻妖族也没有如往常一般,和犬家的见面就掐。在最后的离别前,厌也贵重。
猿甲征吐了一口唾沫,加紧走了几步,走到前面去:“老狗!看谁先死!”
……
鼓声愈重。
蝉惊梦相信他听到了妖界的心跳,那是一种绝望的悲鸣。
他的叩头,是对死战者的敬意,也是对家园的祭奠。
都说现世才是妖族的家,但今日绝大多数妖族,都是生于妖土。
封神台上伏地的蝉惊梦,双手撑着台面,终于把头抬高了几分,声音这时只在身周响起——
“打开亘古圣廊,下发终极武备。做好坚守太古皇城的战争动员。抽干皇城外的元力,带走一切有用物资,尽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