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了。我们接下来的重心,仍是立营天境、巩固天路,开拓地圣阳洲。”左嚣面无表情地下令:“你抓紧休息,等会还要断后。蜈椿寿留下我们的意愿不会太强,但你也不能大意。”
钟离炎倒是并不在意断后这件事情,挨打他都挨习惯了。再说这也是对他实力的认可,换斗昭能行吗?
可现在就撤军,就等于把荆国丢在了那里。
说是各凭本事、各争其功……可荆国立旗,不也是为楚国削减了压力。荆国举月,优势不也在于人族吗?
自视为太虚阁正统阁员的钟离炎,多少有一些立足现世人族整体的思考。而不是以前那般,“独为楚事”。
“军令如山,末将一定遵从。”
他在神意里的语气颇为认真:“但末将还是想问——中央月门不救了吗?”
“当初天庭也是自视永恒,以诸方叛军为癣疥之疾,大敌当前仍然内斗不止……乃有人族奋起,主宰诸天。前事不鉴,后事谁追?”
左嚣认真地看他一眼,一时很有几分欣赏:“肇甲常在君前牢骚,有子不孝且愚,想要为你晦隐。其实你大智若愚,是我大楚不可多得的天骄。锋芒在此,岂能尘藏?”
他叹息一声,还是相信钟离炎的军事素养,告知其真相:“中央月门已经失守了。接下来非常关键,我们必须拿好自己手里的筹码。”
钟离炎的重点全不在此,眼睛一立,当场发狠:“老……一个退休的老将军,还敢在陛下面前进谗言?!”
一直听说钟离肇甲是被弹劾下去的。
倒也不知是谁。
那天钟离肇甲老眼乌青的来府里,闷坐了很久,支支吾吾。左嚣问他是不是有什么委屈,他只说自己厌倦军旅,意求终老田园……
倒是退了之后还时不时进宫发牢骚。
这对父子实在是复杂。
左嚣不免头疼,又怔然了瞬间。然后道:“准备断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