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恩很纠结。
他看着眼前的尸体,胸口发闷,不知道该做什么。
那具尸体,是他的房东——玛露太太。
在史恩的记忆里,玛露太太一直都是个慈祥的老奶奶,对他也很照顾,甚至有的时候史恩教士没钱交房租时,玛露太太也不会催促,只是让他手头宽松了再交也行。
史恩身为执法教士,每周的周薪足有八十银黎,每个月交四十银黎的房租对他来说,其实压力没有那么大。
只是。
史恩在执法的过程中,总是会心软。
看到被生活逼到走不下去的可怜人,看到那些因为父辈犯罪而被迫连坐的小孩子,他常常忍不住拿自己的薪水去救济。
于是就导致了史恩那明明靠着周薪都可以活得很好,实际上却常常困顿的生活。
也是因此,房东太太这份慈悲,不只是善意,更是帮他减轻了生活上的一大半压力。
他对这位房东太太一直心怀感激。
在他的眼中,房东太太完全是一位大善人。
直到后来某一天,一位常年在告解室执勤的同僚偷偷告诉他,每周周末的夜晚,房东太太总会走进光辉教会的告解室,低声诉说过往的罪恶。
具体是什么罪恶,那位同僚碍于职责并没有详说,但却告诉他:她现在的善良,指不定就是在为过去赎罪。
所以,房东太太过去犯了一个重大的罪恶,如今的慈悲只是一场补偿性的赎罪?
史恩不知道,但他也没有太在意。
他所认识的房东太太,是已经“善良”的房东太太,她的过去怎么样,这不在他的考虑范围。
直到今天。
史恩教士终于明白了,房东太太的过往到底犯了什么“罪”。
他今日领到了周薪,本来想去找房东太太,将这两个月欠的房租补齐,结果他怎么敲门,房东太太也没有开门,似乎不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