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光罩内的民众们捂住耳朵,痛苦地蜷缩身体,街道上残存的怪物们停止行动,仰头望天,发出敬畏的嘶鸣。
就连庄园内那些活化植物和血肉温床,也在这钟声中短暂地安静下来,仿佛在朝拜。
哈伯特脸色骤变。
他几乎是本能地嘶吼出声:“不要看天空!!!”
但还是晚了。
冲在最前面的几名守卫和战斗教士,在眼睛睁开的瞬间,已经下意识抬起了头。
他们的动作僵住了。
眼睛瞪大,瞳孔扩散,嘴巴微微张开,脸上浮现出一种混合着震撼、恐惧、以及某种病态着迷的复杂表情。
他们的视线与那只巨眼的视线对接了,所以,污染便通过视线形成的通道,直接灌入。
像有一根无形的搅拌棍捅进颅骨,在里面疯狂搅动,脑组织、神经、血管、一切精细的结构在千分之一秒内被碾成糨糊。
粘稠的、混着血丝和脑髓的液体从他们的眼窝、鼻孔、耳道、嘴巴里涌出来,像融化的蜡烛般流淌。
他们的身体还站着,甚至没有倒下,生命就已经彻底终结,瞳孔扩散,呼吸停止,心跳消失,皮肤迅速失去血色,变成死灰。
几秒后,尸体开始软化,像失去骨架支撑的布偶,瘫在地上,与那些墨绿色的粘液和血肉温床融为一体。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
几条人命就这么没了,连纸人替身都来不及触发——祂的污染位格太高了。
“闭上眼!不要抬头!!!”
哈伯特的声音几乎撕裂喉咙。
幸存者们这才反应过来,惊恐地低下头,但即便如此,头顶那只眼睛的存在感依旧强烈得无法忽视——它就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哪怕不看,也能感觉到那种注视。
纯粹的、不带任何情感的、如同孩童观察蚂蚁巢穴般的好奇注视。
曲衔青也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