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唯一的窗户,外面天色已经暗了,夕阳的余晖正在迅速褪去,深黑色的夜幕从东方蔓延过来。
就在这时。
“铛——”
庄园主楼的座钟敲响了第一声。
厚重、悠长、带着金属质感的钟声穿透墙壁,传入阁楼,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钟声不疾不徐,一声接一声,整整六响。
六点整。
最后一声钟响的余韵还在空气中回荡时,阁楼梯子方向传来了脚步声。
很轻,但清晰。
艾文停止念诵,转头看向梯子口。
虞幸也看了过去。
脚步声短暂消失了,而后,阴影蠕动起来,蛄蛹着形成一个人形。
先出现的是一双浅金色的高跟鞋,鞋尖沾着些许灰尘,但依然光亮,然后是墨绿色的裙摆,绸缎面料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再往上,是纤细的腰身、优雅的肩线,最后是那张美丽得近乎非人的脸。
芙奈尔准时来了。
她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发梢微微卷曲,像海藻般流淌,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目光在阁楼里扫过,最后落在祭坛和艾文身上。
“我这不是没有迟到么。”芙奈尔开口,声音轻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辛苦了,艾文,你之前试图联系我了,对吗?”
不得不说,她的出现让艾文狠狠松了口气,但怨气未消,艾文扯扯唇角:“是啊,忙碌的大祭司。仪式材料被人动了手脚,我不得不……”
“我都知道了。”芙奈尔打断他,“你处理得很好,用那几个仆从的身体补全材料,很有效率的选择。”
艾文当她面翻了个白眼。
她走到祭坛前,目光从那些材料上一一掠过,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然后,她转向虞幸,视线在他身上停留了两秒。
“你也辛苦了。”芙奈尔说,语气温和得像在夸奖一个懂事的孩子,“先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