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携带的背包侧袋里摸出一把锋利的小折刀。
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她的目光在粗糙的墙面上搜寻着,很快,她找到了一个原本就因潮湿而破损、露出里面灰黑色填充物的小小凹陷。
她咬了咬牙,在心里对旅馆老板默默道了声歉,然后将小刀的刀尖小心翼翼地抵在那个破损处,用尽量轻、却足够有力的动作,开始向内、向旁边缓缓撬动挖掘。
劣质的石膏和填充物在刀尖下簌簌落下。
她的动作很谨慎,生怕发出过大的声响惊动了隔壁可能存在的“东西”。
汗水从她的额角滑落,混合着墙灰,在她苍白的脸上留下泥泞的痕迹,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破肋骨。
终于,莎拉感觉到刀尖一空,一个小小的、仅能容纳一只眼睛窥视的孔洞,被她艰难地凿通了。
她立刻半蹲下身子,调整好角度,迫不及待地将右眼凑近那个狭小的孔洞,努力向隔壁房间望去——
孔洞彼端的光线比她这边更加晦暗,仿佛被浓稠的墨汁浸染过,只有一丝极微弱、不知来源的幽绿光晕在空气中浮动,勉强勾勒出物体的模糊轮廓。
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陈旧血腥与某种甜腻腐香的怪异气味,丝丝缕缕地从孔洞中渗透过来,钻进莎拉的鼻腔,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极力睁大眼睛,瞳孔在黑暗中艰难地调整焦距。
隔壁房间的布局似乎与她这间相仿,但家具的轮廓在幽绿光晕下显得扭曲而不真实,投下张牙舞爪的阴影,她努力搜寻着安东尼的身影,或是任何活动的迹象。
就在这时,那悉悉索索的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贴在墙上听时清晰了许多!
那声音粘稠而断续,不像行走,更不像交谈,反倒像是某种多足的、湿滑的物体在地板上缓慢拖行,又或是富有弹性的东西在相互摩擦挤压。
莎拉浑身寒毛竖起。
声音的来源似乎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