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辨认出这里类似于约里克夫的中央广场。
也正是在这里,她看到了除自己之外,唯一一个“不同”的存在。
那是一个身形模糊难辨的人型生物,静静地坐在广场中央的长椅上。
最引人注目的,是人型生物的面部——那里没有五官,没有肌肤,只有一块粗糙的、颜色黯淡的木板严丝合缝地覆盖着,如同一个夸张而令人不安的面具。
它双腿交迭,脚尖微微摇晃,好像在享受一个悠闲的假期,又好像在等人——珍珠婆婆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给出这样的评价,但在梦中,她确实是在看到它的瞬间,就觉得它很闲适,好像还保留着自己的思考能力。
当她走过它身边时,那木板脸生物歪了歪头,从长椅上站起来,伸出一条人类手臂,拦住了她的去路。
一个声音从木板的后面响起,无法分辨性别,没有音调起伏:“你要去哪里?为什么不停下来呢?”
珍珠婆婆停了下来。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回答,那声音陌生而熟悉,是她早已遗忘的、属于年轻时代的音色,清亮,却带着一种青年特有的坚硬感,不像老了以后那么软绵绵:“……我不知道。停下来又有什么意义呢?我不知道应该在哪里停下来,所以我要一直向前走。”
这声音让她感到一丝微弱的疑惑,如同水底泛起的气泡,转瞬即逝。
木板脸微微摇了摇头。
然后,它抬起手,指向了上方:“看看天上吧,珍珠,你忘记了很多东西。”
珍珠婆婆顺着那指引,第一次在梦中抬起了头。
天空,是一片污浊的、仿佛凝固血液般的暗红色穹顶。
没有日月星辰,取而代之的,是无数巨大无比的眼睛,那些眼睛形态各异,有的如同爬行动物般竖瞳冰冷,有的则布满复眼结构闪烁着无机质的光,有的则完全是无法形容的、流淌着粘液的肉块状器官。
它们密集地镶嵌在天幕上,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