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织的、半真半假的情报构建陷阱,语速平缓,措辞谨慎而充满误导性,“我们需要确保,在最终时刻来临前,所有的威胁都能被精准地拔除。”
“之后……”
他一边说着,一边自然地引导着曲衔青向旁边一棵形态尤其扭曲怪诞的古树阴影下移动了少许。
这个位置更为僻静,光线也更为昏暗,将他自己的身形更好地融入了背景的幽暗之中。
曲衔青静静聆听,眼神中的锐利稍敛,显露出一丝专注于事务的平淡,随着话题深入,她的身体聊聊放松下来。
假大主教注意到了这一点。
同时,他袖袍中那只苍白的手,指尖微微蜷缩,仿佛在积蓄着力量,又像是在无声地丈量着与目标之间的距离。
就在他的话语进行到某个看似平常的转折处,音节落下的余韵尚未完全消散在潮湿空气中的刹那——
假大主教脸上的凝重与诚恳,如同被风吹散的薄雾,瞬间褪去。
没有狰狞的扭曲,没有怨毒的咆哮,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冰冷的平静。
那双原本承载着悲悯与疲惫的眼睛,此刻深邃如同古井,倒映不出任何光线,只剩下纯粹的计算与漠然。
他开口,声音不再是模仿大主教的沉稳男声,而是恢复了蒂安修女那特有的、带着年老沙哑却又柔和清晰的腔调,这声音不高,却如同冰冷的蛛丝,精准地缠绕上人的耳膜,带着一种令人脊背发凉的优雅与恶意:
“出色的演出该落幕了,我亲爱的孩子。”
这声“孩子”叫得轻柔,让人一下子反应不过来。
话音未落,他——或者说,她——的右手已从宽大的袖袍中滑出。
那手中握着的,是一柄造型古朴、通体漆黑如墨玉的骨质短匕,匕首不过七寸,线条优美,刃口流淌着幽暗的光泽,散发出一种吞噬光线与生命的极致寒意。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蓄力的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