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祥嫂是坏人?送咱们回来的贺兰将军是坏人?七爷是坏人?媚娘,世上有亲人,有朋友,有敌人,而且除了亲人之外,朋友也许会变成敌人,而敌人也可能会变成朋友,所以你不可以把除了亲人之外的人都划为敌人的范畴。”
“唉!亲人中也不全是好人啊!元庆与元爽也算是亲人啊,有多少都是家族内的拼杀,血缘不代表一切!”婆婆毕竟年纪大,看得多,听得多,她更现实,“唉!看看前朝的隋炀帝,他在咱们并州时多好啊,可最后,弑父杀兄,有什么罪过比这还大?皇家的事大家都能知道,其它天下之大,这种事平民百姓之间也是比比皆事。所以媚娘,你要听娘的话,不可以这么偏执,真心的对待对你好的人,不管是不是亲人。”
媚娘若有所思的回房去了,唉,我其实在士彟死后一直在等待,等待着媚娘来找我,跟我谈那只玉瓶,她那天从地上捡起玉瓶交给我时那眼神没有疑惑,只有怨恨,那怨恨不是对我,我想她已经从太监和贺兰将军的对话中猜出了端倪,我希望她来问我,像刚刚一样吼叫,可是她出奇的沉默了。联想起这些年发生的事,在她短暂的十一年人生中,也许已经经历了人家一生也不可能经历的事,亲母丧、亲弟夭、亲父离;跟我之后,又经历着我被人鸠、士彟离奇死亡、被养兄欺凌,一桩桩一件件全都像刀一般刻在她的心里,这应该就是成人之后的武则天那为生存不择手段的个性养成吧。我该加以引导吗?
第二天一早我便把孩子们送到了挂名爹娘那儿,一是因为我和婆婆要在庙里住几日;而其二也是更重要的是,我希望由挂名爹来教媚娘读书,他本身就是隋唐问题研究专家,到这儿也快二十年了,他比我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也更知道此时的媚娘应该学些什么。
到大业寺礼完佛,回到禅房士矩夫妇已经在等我们了,他们一身素服表情木然,看我们进来忙都站了起来,婆婆自然的过去拉着自己的儿子哭,被士矩扶到椅子上,与傲雪一齐给她磕头,这还是傲雪第